谢钰的语气淡了几分:“都未曾仔细看过,便说没有印象。是不是敷衍了些?”

        折枝一惊,生怕自己惹怒了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权臣。忙抬起眼来,认认真真地往金簪上看去。

        仕女图上的金簪并非是寻常样式,而是巧妙地以金簪为枝,镶了珍珠与红玉制成缠枝花模样。

        最初看的时候,折枝也只道是一支模样别致些的簪子,但这次细细看去,却越看越是心惊。

        一直过了好半晌,折枝才敢斟酌着低声开口——

        “这支簪子用料华贵。用作主枝的金簪是赤金打制而成。簪尾点做花蕊的珠子从光泽上来看,似乎也是选用了上品南珠,而非寻常珍珠。其外环绕的绯色莲瓣亦非常见的红玉髓、红玛瑙等物雕成,反倒是极为昂贵与罕见的整块红珊瑚精雕而成。”

        折枝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隐隐有些发颤:“赤金暂且不论。光论南珠与珊瑚——盛京城中原本不产这个物件。南珠多是由过往行商千里迢迢自南海运来,其价高昂,并非寻常官宦人家能够用起。而珊瑚,珊瑚本就少有,寻常人能见着的不过是些残片,且色彩斑驳暗淡。像这般鲜艳似血,且能够打制成首饰的,多是……贡物。”

        最后两个字落下,折枝的心跳得宛如擂鼓,忙低垂下脸,低声解释:“这不是寻常贵女能够用得起的东西。折枝并未见过。”

        轿内静谧了一瞬。

        谢钰信手执起几上的仕女图,放在眼前看了一阵。

        再开口时语声平淡,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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