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掏出一块,她都要掂一掂,好生地将银块摆放在面前的锦被上,排兵列阵一样。待全都掏完了,她还要从头数一数。
就那么几块银子,她竟然能摆弄半盏茶的功夫。
末了,宝贝似的将它们收回她的暗兜里,拍着腹前的兜兜,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
想到此,殷寄嘴角浮出莫名深意的笑,忽然转过头,拉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马夫。
马夫被他突然攥住衣襟,受到惊吓,下意识紧闭双眼,眼皮皱巴成一团,哆哆嗦嗦的,“侯爷饶命,夫人,夫人!”
侯爷捏碎张婆子的手臂,踢得打水的小子卧床半个月,打伤丫头等多起事件,下人们都传遍了。
殷寄却没有打他,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到李朝和上官圆附近,松开手,问:“哎,这马,多少钱?”
他表情天真,大喇喇将刚刚平复的尴尬挑破。
马夫劫后余生似的,“回,回侯爷,这匹马进购用七十两银,现在若是卖,应能卖个百两银子。”
“哦……”殷寄恍然大悟,哦了好大一声,然他的眼,却没放过上官圆脸上的任何表情。果见她的面皮僵了僵,透亮眸子中快速闪过一丝痛楚似的,殷寄霎时间,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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