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洗漱后,上官圆哄殷寄入睡。殷寄平躺在床上,手臂放在锦被外,望着床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官圆面对着他坐在床边,一只手随意放下,另一只手伸展着虚虚覆在被子上,有节奏缓慢地拍着。
一曲悠扬轻缓的没有词句的小调幽幽地绕过床梁,不经意间传进殷寄的耳膜里,这调子他熟悉又陌生。他微微偏头,借着黯淡的月光,打量那哼唱调子的女人。
她半阖着眼,眼睑垂下,遮住满眼的琉璃色,发丝披散在肩后,不同的发色将她的头发横着分割开。
殷寄望着那条棕黑的分割线出神,尔后慢慢闭上眼睛。
上官圆无意识地又哄了一阵,见殷寄呼吸匀长,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慢慢往自己的小榻上走。
匆匆赶回府,又是一阵心惊担忧,她早就累了,躺在榻上不久就睡着了。
床榻上,刚刚还呼吸绵长的殷寄无声无息地坐起身,缓步走向小榻,伸手一点,上官圆便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
殷寄负手而立,眼眸如黑漆漆深井,没有波澜,却深邃不可直视:“来人。”
几息之后,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打开外间的门,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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