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四郎愤恨,又想到什么,眼眸中燃起一层快意:“大兄与我不同,他待你不薄,为人坦荡。且不说他,那父亲呢?你亲手弑杀父兄,感觉如何?”

        最后四个字,几乎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把玩笔山的手微顿,随即再次摩挲着笔山上青蓝的山脉,殷寄嘴角带笑,眼底一片凄冷,“杀父兄?大抵,和杀你,也差不了多少……他们,该死。”

        殷四郎呸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津的口水,咧嘴冷笑,牙缝间是道道血线,“他们该死?你还有没有人性?哈哈哈,我死便死了,你这等模样留在人间,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杀死父兄,大逆不道,你不是人!我就和父兄、殷家先祖在阎罗殿里等着你,看你还有什么……”

        “噗!”冷剑毫无预兆地穿入喉咙,自上而下。

        殷四郎的喉咙被穿破,骤然窒息,喉管里发出强烈的倒气声,带着节奏将片刻拉成永恒,最后归于沉寂,他的头脸重重摔在血泊中,溅起一阵血花,眼皮顽固地撑着,死不瞑目。

        殷寄随手一扔,覆着一层血红的剑哐当一声,跟着殷诚铭的尸首一同浸入血泊中。

        他习惯性地掏出帕子,仔细地抹去脸上和手上的血,脸上带着嫌弃鄙薄,倏然,抬起头,鹰隼似的盯着窗外。噼啪的炮竹声中,似有似无地夹杂着熟悉的脚步声,真假难辨。

        竹林内外都是影影绰绰的,秋月等候一阵,浑身那点热气儿都被风吹散了,她搓着手,见一个迤逦人影从竹林小道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心中一惊,慌忙跑上前去,“夫人?”

        隔着夜色,秋月能看到她兜帽下惨白的脸,顿时心头一紧,再握她的手,冰得人心慌。

        “走!”上官圆从哽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拉上秋月,脚步飞快地往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