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十数年没有听到阿娘的唠叨了,柳青萍环顾有些寒酸的屋舍,和自己鲜亮的衣衫,阿娘是知道自己争强好胜,宁肯自己吃苦,也无条件供着自己去乘云馆学艺。
“阿娘你放心,咱们很快就不用这样的房子了。”
柳三娘不以为意,一边捶腿一边潦草地答应着。
柳青萍默默看了一眼柳三娘的腿,经过昨日一事,她已彻底肯定,重活一次原来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阿娘避免了被打断腿的厄运。
虽然她力量有限可能无法阻止二十年后长安陷落,但她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亲人,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搬出这座破院子,此处地势低洼,坊中的下水多堵塞在不远的G0u渠里,一年四季cHa0气积聚,她还记得柳三娘在最后几年里,饱受痛风折磨,跟这座破院子脱不了g系。
柳三娘见她杵着不动,挥挥手道:“今日不是乘云馆里考校的日子么,快些去吧,待会儿有恩客过来,撞见就不好了。”
柳青萍家离乘云馆并不远,不过时值蒲月,虽还未入伏,但日头将将升起了几刻的功夫,却已是酷暑难当,风里都裹了热。
翠娘跟在柳青萍身后,往日里的活泼机灵全都收拢起来,只是抱着琴低头慢慢走路。
柳青萍见她忧心忡忡,知她虽然平日里跳脱,但最是机敏,定然是昨日之事她看出了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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