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夜里每有恩客至,柳三娘就把柳青萍锁在西厢房。可茅屋鄙陋,哪里隔得住响动。加之,柳青萍在南曲乘云馆学艺,红尘里打滚,虽仍是在室处子,但早已知事。只有柳三娘身在其中,好梦不愿醒。
柳三娘局促了一会儿,终于记起了为人母该有的威严,板起脸来:“瞧你方才说得什么话,什么贵不贵的。”
柳青萍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阿娘,我早前几个月来过月事了。”
柳三娘怔愣了一下:“你还有几个月就要及笄了吧......这是好事情,多久来的,你怎的不早……”
说到这,柳三娘陡然打了个结巴,x膛起伏,颤声问道:“可是有人迫你做馆里的娘子了?是不是那王团儿?还是那高皎……?”
王团儿乃是妓家的假母,手下掌着南曲自西第一家妓院,名号“乘云馆”,跟柳三娘是旧交。
柳青萍深x1了一口气,蠕动嘴唇,最后沉声说道:“无人迫我,是我自愿……”
她话音还未落,柳三娘满脸不可置信,兜头就是一个耳光:“好你个孽障,你看看你穿得这绮罗,抹的脂捈的粉,哪一样不是你老子娘卖这身皮r0U换来的。我图得什么?还不是让你能做个大家闺秀,妥妥帖帖嫁人,得个名分!不像我……”
说到这,柳三娘自苦起来,再不能言语只是哭个不住。
柳三娘虽是气愤,但到底方才力气使完了,这一巴掌并未打实,柳青萍只是稍稍偏过脸去。语气愈发坚定起来:“阿娘,我知你还有一套南珠头面,我急用钱帛,待我事成定能十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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