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袁振富怔了一下,同其其格向月牙河儿走去。
月牙河是村子的母亲河,也是护村河。要说河流的源头,那得追踪到大兴安岭南麓的茂密森林之中,流水然後流经美丽的孔雀屏草原,再一路奔涌、一路欢歌来到红楼市。其实,整条河流是叫“宝茵河”,汉语的意思是“福气河”“幸福河”。宝茵河从大山起源,越丘陵过草原再经平原,在此处拐了一个弯儿,将村庄围绕起来。从高处眺望,感觉像一弯新月,银亮亮的,於是这段河流便被称为“月牙河”,村庄因此得名。
夜幕低垂,夕yAn的余晖把西方的天空染成红sE,并泛有淡淡的金光。月牙河波光粼粼,像无数条金鱼、银鱼在水面上欢跳舞蹈。那排高高大大的榆树向西的一面是亮红的、向东的一面明显暗了下来,估计那些吵闹不止的鸟雀们就藏在枝叶之中。
虫鸣、蛙鸣、水鸣,声如天籁之音,动听又动情。
袁振富与其其格缓缓走在河边儿,心情有些异样。好长时间没有如此并肩散步了,而且是在一个很有情调的场景,当年两人谈恋Ai时,不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其其格的脸微微发红了,是从内而外的,不是夕yAn映衬的那种。可惜,袁振富没有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生活的压力和重担、岁月的磨砺和摧残,吞噬了多少浪漫?
两人默默走了好一会儿,袁振富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说:你今天去村部了?
其其格苦笑着,拢了拢鬓角的头发,说:我家原来不住在现在的位置,老宅的地方正好靠近月牙河边儿。
袁振富:月牙河真的挺美,和名字一样美。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名字,选择来到这里。不然,也不可能遇到你。
其其格:有一年,好像是——是一九八一还是八二年来着,反正挺早的,那年发大洪水啊,都倒灌进村子了。我家院子里的水已经齐腰深了,地势太低。大家伙谁顾得上谁啊?自己家都忙不过来呢。就只抢出来点铺盖和粮食,房子塌了一半,大半个家底儿冲没了,好在人都没事儿,没伤着没碰着。後来,我爸下定决心就搬了新的家,日子紧巴巴的,一直没缓过来。
袁振富:洪水无情,人有情啊。有人在,就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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