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尔气哼哼地走了。

        金顺来蹲在地上不住地挠头。田杏花哭了,这里有委屈,还有些懊悔,更有些担心。她清楚,事儿闹大了,怎么收场啊?都怪自己的驴脾气……

        特木尔从老金家出来,绷着脸,大步流星直接去大队部去找白哈达说了这些情况,说完了还是余气未消。

        “这个田杏花,真是个虎老娘们儿,怎么像个滚刀肉似的?看来,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她是死不悔改了。白书记,我是豁出去了,不行就开社员会,让大家评判评判。真不信这个邪了,整得好像他们家有多大理似的,我倒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白哈达沉静地听着,不说话。

        特木尔又说道:真是“好偷吃的狗弄坏毡房”,一截儿耗子粑粑坏了一锅好汤!

        白哈达终于抬起头,嘴角挂着微笑,说:特木尔,你那句话的前面还有一句,是“爱挑拨的人破坏四邻”。

        “白书记,你这话的意思是……”特木尔有些发蒙了。

        “我不是说你爱挑拨。咱们得从另一个角度理解问题,那就是告诉我们遇事要压事,而不是挑事儿。”

        “我一直想压着呢,可是压不住啊。”特木尔无奈地摊了摊手。

        白哈达起身倒了一杯水给特木尔,他“诚惶诚恐”地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大队、小队,都是帮群众的,不是高高在上。咱们大小算是干部吧,更应该注意要能拿事、能压事,还要能成事,千万不能成事不足、坏事有余。有时候,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才是本事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喽,就是要坏事的。”

        特木尔把水杯放到窗台上,说:关键是太气人了。金顺来和金宝还行,老老实实的,就是那个田杏花——怪不得大家伙儿都说她是个母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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