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哈达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他一抖肩,发现上衣掉地上了,弯腰拾起,拍打拍打尘土又披上了。

        “去你的吧!”特木尔接着说,“这二个,是从金顺来和田杏花两口子身上学的,那就是做人要知错能改,不能一条死胡同跑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会早晚撞得头破血流——现实中不就有这个例子嘛,比如说搞那种不知根不知底的特色养殖……不说这个了。还有那句话,不到黄河心不死,一根筋人到了黄河心还不死,那就会早晚淹死会水的……”

        白哈达和大家都纷纷点头。

        特木尔更来劲儿了,提高了声调儿、扳着手指头说:这第三点,我是从“偷粪”行为上学到的。让我知道了,咱们月牙河村的老百姓对土地是上心的,是有感情的,甚至会冒着风险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为啥?就是为了多打粮食啊,说到底,就是穷怕了,都想往好了奔,这种劲儿没错……

        包牧仁竟然带头鼓掌。

        特木尔乐开了花儿。

        白哈达却站了起来,对特木尔说:那——借这个机会,我说两句儿?

        “您来,您来——下面请老书记给我们作报告,大家——呱叽呱叽!”

        特木尔率先鼓掌,大家边拍巴掌边笑。

        白哈达示意大家停下,笑着说:特木尔刚才讲的事儿——大家当个故事听听就算了。他最后说那点,好像是为了多打粮食多产出,冒些风险或有点儿过激行为都能理解,这个——我不赞同。

        特木尔一愣,“听众”同样疑惑。一起跟着来的朴建东心里嘀咕:老书记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要和新书记唱反调儿?酒喝大了吧?

        白哈达:大家别着急,听我往下说。我说完了,大家就会明白了。咱们先不考虑“偷粪”人的出发点是啥,单单评判这种行为,大家摸着良心说一说,对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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