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虽然生活没有实现“四个现代化”,但是袁振富家的生活条件纵向比已经是大为改善了,当然,横向比的话,那就差了一些,主要原因就是——供着两个学生,袁月亮读高中、袁野读初中。。

        要说最大的变化,还是生产资料方面,家中的两头奶牛已经发展成四头,每天卖牛奶就能收入几十元钱。当然,其其格里里外外地更加忙碌了,特别是早晨。

        晚春的季节,原野里泛着青绿,小草刚刚有寸把儿高,在前一年枯黄的老草里顽强地伸展,努力地长高。虽然这个时候老草还余威不减,但已经欺负不了新草了,那一丛丛、一团团的新生命,是那样的嫩绿、鲜亮,惹人怜爱。就连袁振富早起放牧奶牛,都会忍不住掐下几根放在嘴里咀嚼。

        这是春天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月牙河结束了一冬的沉静,又欢快起来,就像一个穿上花裙子的小姑娘,打扮得干干净净的,背起书包活蹦乱跳地往学校跑。生活中,有些孩子上学去却不会这么兴奋,袁野就是其中之一,此时,他还在抓紧早晨最紧凑的时间——做梦啊。虽然已是初二的下学期,袁野却一如既往地沉稳,没有一丁点儿着急的意思。

        早晨,阳光是温柔的,原野是恬静的。袁振富喜欢这种氛围,享受这种美妙。

        在袁振富放牛这段时间里,其其格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先是煮猪食,空档儿中又要给院里的鸡鸭撒些瘪苞米,要不这帮家伙不是“嘎嘎、咯咯”地叫个不停,就是前刨后蹬,把院子里搞得乌烟瘴气。其其格知道,堵上了这帮家伙的嘴,就能消停了。

        刚喂完鸡鸭,圈里的猪又开始拱门了。

        “叫你们拱,看我不把你们喂得胖胖的,不等过年就给你们来一刀!”

        其其格一边骂着,一边马不停蹄,赶紧把昨天晚上的剩菜剩饭放在另一口锅里蒸上,就向屋里喊:

        “塔拉——还不起来啊?再不起来,上学就迟到了!这一天天的,三遍五遍喊不起来,还初中生呢,一天天觉咋那么多?学习要是像睡觉这么用心,早就整个全校第一了。要我看,你应该是全校第一懒蛋子吧?”

        袁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他眯缝着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才六点,至少还能躺五分钟,便没有理会妈妈的召唤,又闭上了眼睛。

        袁野暂住的是姐姐以前的“单间”,因为袁月亮读了高中就不在家住了,也没有地孟静家住,而是搬进了学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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