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那个铁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们先前送了三百,后又送了二百,总共加起来也有五百了。这还不算那两瓶酒,怎么还要‘研究研究’,这得研究到什么时候啊?难道是因为没送‘烟’?”

        “是啊。可特木尔不抽烟啊?”韩大胆儿叹了口气,说,“又好几天过去了,就‘研究’个没完了呢。”

        杜红娟:我就说过,当官儿的都这样,一说“研究研究”,就得给“烟”给“酒”。我们那边儿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见怪不怪了。

        童雨婉很生气,说:没想到,特木尔怎么变成这样了?让人瞧不起!

        杜红娟:他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不知道还得给他喂多少才能喂饱!

        韩大胆儿把手里的铁锹一摔,披上衣服就往外走,童雨婉喊他,他说:我去乡里找领导反映反映,还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呢,咋还没王法了呢?不行!

        童雨婉急得直跺脚儿,说道:祖宗哎——你可别作啦!你越找,人家不是越生气吗?越生气那就越不给办啊!胳膊拧不过大腿!

        “拧不过我也要把他掰疼喽!不然以后还有头儿啊?我韩大胆儿啥都不怕!”

        杜红娟实在太憋气了,同样失去了理智,火上浇油地说:妈,我觉得我爸说得对,做人做事就得挺直腰板儿。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咱们,黑虎这些年学得老实了,要是咱家再都老实下去,就算以后开起了饭店,也得让他们给欺负黄喽。

        童雨婉唉声叹气。

        韩大胆儿一听有“增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必须把这事儿整明白。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村干部都这样的话,月牙河村还怎么发展?遭殃的是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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