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尔很平静地说: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当时,我的确特别生气,当时黑虎要是在我跟前,我恨不得踹他两脚。后来一想,算了,生气不管用,还是往前看,事儿上见。

        杜红娟趁着倒水的工夫,落落大方地说;铁叔,这个事儿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很后悔。而且,前前后后我都参与了,是我不好,不该拿我家那边儿的处事方法拿到月牙河村来。铁叔,让您被动了,对不起。现在我算明白了,您帮助我们,包括孩子上学、包括买供销社的房子,都是真心真意的,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特木尔望了望窗外,又扭过头来笑着说:红娟啊,我这儿也是做了我该做的,我是月牙河村的党支部书记,是“领头羊”,为大家办事儿,就是我的职责。黑虎我俩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按老辈儿论管我叫叔,可我俩差不了两三岁。他这些年在外闯荡,不容易,老爸老妈扔在家里,挺难的。黑虎回来要开饭店,是正业、是好事,我怎能不支持、不帮忙啊。再者说,别的地方啥样咱也不好评价,但要是把外边那些歪风邪气带到月牙河,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杜红娟笑眯眯地说:铁叔,我们懂了,月牙河真是好地方。

        特木尔:不能全怪你们,谁让我摊上那样一个表弟呢?啥招儿没有啊。

        杜红娟:铁叔,我看这样办,我和黑虎去村部,您把广播打开,我俩向全村人说明,把事情说清楚……

        特木尔赶紧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俩的心情我理解。不用解释了,万一越描越黑呢?哈哈……

        几人又都笑了。

        特木尔:事情说开了,那就好办。我和宝音得回去了。黑虎,你不要有压力,房子的事抓紧办,饭店抓紧张罗,有啥困难和我说啊。我喝完你结婚的喜酒,还等着喝你饭店开业的喜酒呢……

        …………

        走在村路上,白宝音说:你那表弟——真让人无语了。要不,你找他问问?训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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