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华一走,院坝里又安静下来。胡舸帆起身告辞。谢伯娘忙着手里的活儿,也不挽留,只扬了扬下巴,说:“有空来同我闺女玩。”
胡舸帆看了看还在玩泥巴的光头女孩儿,笑了笑,没做声。
无聊寂寞的春节终于过完了。大年十五一过,十六一大清早,生产队队部就响起了咚咚咚的锣声。
胡振国催促妻子和大女儿赶紧换了衣裳跟他出门,特意叮嘱胡舸帆不要穿新棉袄。
“为什么不能穿?”胡舸帆纳闷。“又不是偷的抢的。”
“今天是开年第一天开工,必然要安排我们家几口人的工分和分成。你穿得太好,招人嫉妒。”
“那我穿那件烧火穿的烂棉袄?要不干脆我穿单衣去?”李素珍问。最狠不过妇人心,妇人狠起来,可以大冷天穿单衣。
“那倒不必。又不是去哭穷。咱们还是要穿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才像个样子。”
出门时,胡振国看见坐在门墩上的二女儿胡报春,停住脚步,道:“你先在家里等着,听我们消息。”
“对了,干嘛不让报春也去?她今年十六了,可以算工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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