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气。”胡思梅头也不回地回答。她又推开另一扇玻璃。
“这么冷的天,你透什么气!不把人吹感冒吗?”
胡思梅不再理会他,把编织袋抱上窗户,心里默数着:一、二……
“快快快,把窗子关上!”一阵风,把旅客的帽子吹掉了,他连忙去追他的帽子。
当他回来时,看到惊险的一幕:推窗玻璃的纤纤女子,居然爬上了桌子。突然,她身子一猫,从窗口纵身跳出了火车!那身影,决绝而毫不犹豫。
她坐过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仿佛她根本就没有来过。
“有人跳车了!”旅客大惊失色地喊。夜风寒冷而凛冽,他的喊声一出口,就立刻被拥进窗口的风吹散了。
胡舸帆和赵雪母子,在胡思梅指定的铁路边上的荆棘丛里,蹲着。虽然已经过了春节,可仍然天寒地冻,凌晨,又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小赵雪不一会儿就悄声喊腿麻了。胡舸帆让她挪动挪动腿。
火车的轰隆声由远及近。
小赵雪从来没有在离铁路如此近的地方待过,当火车呼啸而来的时候,她突然害怕了,紧紧地拽住妈妈的衣袖。
火车呼啸而过,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风,吹得人口鼻仿佛蒙了一张纸,难以呼吸。晨光中,胡舸帆看见一个黑东西从火车上落下来,紧接着,又一个黑影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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