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雍自宫宴过后,到如今已有月余不曾到翊阳宫中见皇后。
许仁随着陛下从御书房出来,路上遇见了新封的怡贵人,陛下也只是淡淡敷衍过去。眼瞧着要到了翊阳宫,许仁对着百里雍笑道:“陛下可闻见了空气中的淡淡药草味?”
见百里雍停下脚步,神色晦暗不明,又试探着开口道:“奴才听说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里同尚宫局要了好些清心莲煮茶,陛下可要去试试?”
“走吧!”百里雍迟疑了一瞬,眼瞧着就要从翊阳宫门前过去。路过时向宫门里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此时正在主殿门外煮茶,一身白月素衫,乌发如瀑,不施粉黛。百里雍又生生折返了脚步,站在翊阳宫门前停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不知神思几许。
“陛下来了?”皇后感受到他的目光,见百里雍在门前站着,目光盈盈望去,也不起身见礼。
“你这般模样,朕倒是多年不曾见过。”
“臣妾日日皆是如此,重冠华服不过是为着国母仪态罢了。”话毕,轻扶广袖露处一截皓腕,将玉盏斟得半满,递给百里雍,笑道:“陛下来得正好。”
百里雍被她这笑容恍了眼,旋即轻咳一声以作掩饰,道:“朕…这些日子朝务繁忙。”便是当作解释了为何许久不曾到皇后宫中。接过玉盏,轻呷一口,道:“阿岑的茶艺,一如往日。”
“皇上倒是也许久不曾唤过臣妾闺名了。”苏岑泰然自若,虽是如此说,神情却不带丝毫缠绵。
“朕…”百里雍一时语滞。他当年还是三皇子时,母妃位分高,他又生得清俊端方,是京中无数少女的春闺梦中人。与左相嫡长女苏岑情意甚笃,三皇子后院只一位女眷,一时之间传为美谈。只是…十五年前的事,成了梗在他二人心头不可碰的伤处。
手上洗盏的动作不停,游刃有余,百里雍恍神间,她已是收好了茶具。再看向他的眼神一派清明,“臣妾与皇上是少年夫妻,自是不必多加解释,朝政事多,臣妾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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