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幻觉靠近我,蹲了下来与我视线平齐,沉着脸并不说话,严肃极了,即便不说话我都看得出他满腔的怒火来。

        “嘿嘿……别生气嘛。”我艰难地扯动着嘴角笑出声来,伸手试探着轻轻拉住幻觉的衣角,忽地又想起来我这兴许是临死前在做梦呢,作甚小心翼翼的,便放心挂在了幻觉的身上。

        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角,突然好奇,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出这样的角的?根本不符合我对任何一个动物的猜测。我伸手,抓在手里试着揉了揉——温热而鲜活,仿佛生命都在手下跳动。

        钟离的身体很暖,让我身体里那种几乎要把骨血都冻结的寒冷都好像缓解了不少,反正都要死了,我此刻也不在乎那么多,直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伸手环住钟离的肩,一颗脑袋直往他颈窝里蹭,呢喃道:“冷……我好冷……好难受啊。”

        “……现在知道难受了?”

        我隐约听见这个幻觉如此开口道,带着浓浓的教训意味儿,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这临死之前的幻觉还挺真实的,我心想,还会自动回话的,就是这话说的怎么不中听啊?

        “喂……”我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扯了一把幻觉垂落至胸前的头发,抬起头艰难地让双眼聚焦,与他对视,“……怎么说话的?是我梦到的你诶……你想清楚哦,我才是你主人,你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把你删掉。”

        我看着这个幻觉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接着好像气笑了一般,一挑眉头,问道:“我是谁?”

        “你是我的。”我想了想,如是说道,“……在梦里我说了算,听见没有?”

        见这个幻觉不说话,我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伸手扯了扯他的如锦缎一般手感好极的长发,抱怨道:“你听见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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