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陶儿心中积攒的怨气越演越烈,在琴弦上舞动的手指越发加快、用力,琴声也越来越急促。
她精心爱护的琵琶好像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怨气,好听的琴声原本就因弹琴者而僵硬。现在更是因为手指的主人不停地加快了节奏,琴弦绷得越来越紧,琴声也变得更扭曲了起来。
没人知道,屋里边的舒王已经躺在塌上睡着了,完全忘了自己的王妃在外面吹风喝雪。侧妃自然不会提醒他,就在他的身边睡去,睡意来了就算有奇异的琴声打扰也忍不住沉沉睡去。
外面的侍卫因为王爷没发话,也不敢擅自做主放了王妃,看着已经成雪人的王妃忐忑不安。
时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漫长,现在才到夜中子时。
随着弹奏声音越来越急,犹如催命,琴弦也越来越紧,琵琶身也是震动不已。往常白皙的手指充满血色,好像要冲出这浅薄透明的皮层。
“啪!”嘣的两声,两根琴弦应声而断,隐没在琴声发出最后凄厉的尖锐上,刺耳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却无人在意。
两根琴弦崩断,蒲陶儿来不及反应,崩断的琴弦十分锋利的割破了她的手指和手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洒落在白得发光的雪地上,也染上了她腹部以下的白衣。同时两样东西也骨碌碌地一前一后落在了她的白衣裙摆上,被衣裙巧妙的兜住。
蒲陶儿眉头都没有皱半分,只重重地栽倒在了雪地里,地上的积雪被她如冰块一样的身躯压倒到身下,周边的雪也被她震得四散开来。
她把琵琶抱入怀中、额头抵着琵琶的顶端终于闭上了双眼,双唇上翘。不过一刻,紧闭的眼皮上落上了新雪。
她整个身子蜷缩在雪地上。双腿因为跪的时间长了,已然伸展不开,只能缩着。整个身躯都可怜兮兮的就好像是被天地抛弃了的弃儿,无人在意、无人敢上前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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