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睡得放心大胆,是全然依恋的模样。

        她随后收回视线,行礼后退去了。

        容仪却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他揉揉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面前多了些吃的,于是睁开相里飞卢的手,伸手抓了一块点心,开始吃起来。

        两只手握着,又在火边,一松开,那种酝酿聚拢的热度一下子抽离了,连风拂过时都显得更冷。

        “近日神官坞住的人多了,有些挤,还有别地过来云游,跟着想办法的修行者,我给你……给你们两个人,留了一间上房,等会儿打点好了,你带他出去走走。从前青月镇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只可惜都淹了。”

        相里飞卢说:“不用。我今日一路过来,看见镇上但凡年龄稍大的人,都染上了骨病,正好我此行,也带了一些药材过来。我今晚即刻着手,寻求治疗之法。”

        相里鸿又克制不住咳嗽了几声,脸颊也因此浮上了病态的红晕,他笑起来:“这件事,也是我随后要跟你说的。这些都……不急,你还年轻,能找到有人真心相伴,是好事,既然已经留在了身边,就好好对人家,前尘往事,也都放下吧。”

        他看着容仪,眼神慈爱。

        容仪刚刚吃完一盘桃花酥,相里鸿把自己面前的也端了过来,他的手畸形颤抖,但是动作却很稳当。

        相里飞卢冷声说:“……一场情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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