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头一回见着他们工作时的样子。”陈竹仰头,枕在了徐兰庭身上,“你知道吗...我妈,一个连鸡鸭都不敢捉的女人,跟我爸,一个刚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他们俩,一个扛着水泥,一个拿着钉耙,领着一群人在泥巴地里挖路。”
陈竹说着,似乎想起什么,笑了,“那时候我都走到他们跟前了,他们才认出我。”
一时间,徐兰庭不知该如何开口,他隐隐预料到了陈竹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开始,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宁愿丢下我,也要成天在泥巴地里费工夫。”陈竹渐渐收敛了笑容,说,“后来,当我从山里转学去京城,车子开上那条盘山路时,我心里就明白了。”
陈竹仰头看着徐兰庭,眼神坚定,“或许刚开始,有些东西是爷爷强加在我肩上的,可现在我长大了,我能明白他们的坚持和信仰,因为——”
陈竹缓缓说:“那也是我的坚持和信仰。”
少年眼底似有星点火花,炽热而澎湃。
徐兰庭:“所以,你想成为叔叔阿姨那样的人?”
“嗯。”陈竹握着徐兰庭的手,又有些忐忑,“哥哥,你说,我能做到么?”
徐兰庭罕见地没有出声,他沉默着,俯身在陈竹额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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