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可以彻彻底底地判定,爸爸就是那天的男人。他背叛了我和妈妈,背叛了我们的家庭。
这一次,我再找不到任何理由欺骗自己了。从我认清这点起,我就已经彻底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此后,他在我眼中就变成了一个坏人,他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他可能会用我所能想到或想不到的理由来伤害我和妈妈。
我要拿起剑来,保护自己。保护妈妈。
然而这对立让人痛苦——我对他的恨意要时刻与我对他的依赖做斗争,每当我对他的感情生出一丝渴望时,我都会忍不住谴责自己。
这种感情割裂着我,以至于,我开始避免去想他。我刻意在脑中擦去他的面孔,擦去那天的记忆,擦去灌木丛、□□与衣裙。
我总习惯分析事情,将一件事反复琢磨,但这件事,我尽量避免去想。每当大脑有想起的征兆,我都会像紧急刹车一样主动跳转,跳转到思考自己当下的处境,以及后续该怎么办的问题上。
现在,摆在眼前的一个难以逃避的问题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妈妈?
我很清楚我不可能永远瞒着她,但是,怎么开口,开口说些什么,在什么时候说就成了问题。
这问题远比我之前求证真相要现实复杂。真相只有是或不是的区别,然而这些问题,我每做出不同选择,都可能导向不同的结果。
我一时之间想不出来主意。直到妈妈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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