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上课的方式大多都是口述。
我跟他讲历史,讲这个世界,讲贵族的形成与发展。
有时候我边骑马的时候边给他“上课”,我说:
“南斯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虽然我们家的爵位只是伯爵,但有些公爵之家的历史也可能没有我们家长。贵族制度刚开始形成的时候,第一个设置的爵位就是伯爵,所以,这就导致了贵族层级中,伯爵阶层最常见但是拥有的家族历史与权利却可能不输给那些公侯之家。”
“但这种情况越来越少见了,以前经常发生战争,国家领土与制度都不确定,因此社会各阶层的动荡变化都很大,但现在,议院制延续了几百年,他们分封的爵位也越来越少了。公爵侯爵那些不用说,现在连伯爵也很少分封,后来那些新起的家族也大多都是子爵男爵这样的爵位。”
“所以,也几乎不会再出现伯爵比公爵更尊贵的情况,我们家完全是沾了历史的光,不过——”我一顿,又莫名添了一句:“这些东西放到现在可能也不算什么了。”
乔一直沉默地听,很少打断我,只有偶尔不明白的时候才会问一两句,比如此刻,他的眼睛盯着我,很认真地问:
“为什么不算什么?拥有漫长的家族史还不算什么吗,这难道不是家族的资历与体面吗?”
我笑了起来。在这种场合,我竟然想起来凯蒂他们评价我的话,他们说我有时候过于正经,让人看得好笑。我那时候不明白正经有什么好笑的,但现在看乔的样子——嘴唇抿着,眉弓拢起,俊秀的脸蛋上是明晃晃的疑惑,我好像隐隐明白了。
过于严肃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会让人看着就想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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