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栗从榻上坐起来,冬绿忙过来扶她,又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姜栗靠在枕头上,看了眼黄妈妈,问道:“听闻舅婆开春以来便戒了荤,一心吃斋诵佛,是吗?”

        “是啊,老夫人她一心向善,怎么,”黄妈妈语气充满嘲弄,“你是要劝诫我像老夫人一样菩萨心肠么?”

        “那倒没有,”姜栗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舅婆面软心善,连带着治下手段都软了许多,竟允许下人在他人家里撒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蒙昧之地来的刁奴呢。”

        黄妈妈一噎。

        她听闻这表小姐性格木讷,嘴拙口笨,竟也会呛人。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表小姐了,黄妈妈不怕她,笑道:“你就别拿小姐腔了,我是不是刁奴不打紧,你出了这门,可是连刁奴都不如了。”

        “放肆!”

        姜栗忽然提高声音喝道,把黄妈妈和冬绿都吓了一跳。

        “冬绿,你去把夫人身边的林妈妈叫来,把黄妈妈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她,看看我是不是连她这个刁奴都不如,我嘴笨说不过她,就让舅婆和侯夫人一起来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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