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众人大笑,遂进了垂花门往席间去。
宝玉跟在后头边走边往夹道两旁白石花池里看,秦氏见了就哄他:“随哥儿喜欢哪个就叫婆子来收拾干净送过去些。我这儿的花不敢说独一份儿,京里怕是也少见。”
贾母忙喊丫头领紧了宝玉道:“莫往池子里去,有虫子当心咬!看着鲜艳的跟你嫂子张嘴要,她可是我们这里的豪富。”秦氏自往道旁去两步,折了枝极红极大的花儿放在宝玉手里:“先拿一朵顽着去罢。”
旁边专司花木的婆子眼瞅心头肉叫折了一枝去,低头不语屁也不敢放一个,只得肚子里偷偷计算这么一朵进上的茶花换做银子可值多少,转眼就见西府那哥儿一瓣一瓣且摘且扬,走过路面斑斑点点尽是殷红。
待女眷们彼此行过礼褪了大衣裳入席,秦氏递了折子上来先请史太君点戏。这戏也不是请得外头那些班子唱堂会,而是别出心裁叫了百戏,女先儿并小丫头齐全,尽是坤角儿。如此一来也不必隔着帷帐,尽可随意观赏不说更不显气闷。
贾母便依着她手随意点了个耍红球花的杂戏,又点女先儿说书,往下递与尤氏点了吐罗火,再往后各人依次点些愿意看的,到王夫人处又将折子交予宝玉道:“你来与我点,字可都识得?”
宝玉还是小孩儿心性,也不看折子就喊婆子去问,只要点小丫头们多还演得好看的。婆子弯腰小跑着去问,不多时跑来回话:“当先老太太点的耍红球花的便是,哥儿且随意再点一个。”
言罢宝玉便依着折子往下数,随意选了个小丫头预备唱曲儿。
秦氏亲自提着西洋来的鉴银花拼珐琅长颈酒壶先与史太君满上,自家举杯抿了三口放下杯子笑道:“因着老祖宗进门的话先罚过我,往后可得请老太太太太们赏脸,多吃几杯才是。”老太太指了她直笑:“我的儿!等回头我们那边多多给你聘两位婶娘来,见天儿喊你过去服侍。”
这说得是贾琏与贾珠的婚事。
两下里一笑举杯尽盏,秦氏再往后头一一敬过,行动间真个婷婷袅袅,说不尽的风流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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