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远死后,北尘脚步沉重地出了密室,聂家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师娘惨死,百死难赎,但说到底,聂家不过是沈英的走狗。还有他的涣儿,跟他一样,小小年纪便承受了亲人惨死的锥心蚀骨之痛。
况且沈英和凌拂空近来招揽杀手诛杀异军主将和江湖敌对势力,将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到时候又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当年他年纪尚轻,漂泊江湖,一心为报家仇丝毫不计后果,对外扬言是他离北尘血洗了聂家堡,有什么事尽管冲着他来,但现如今他已经接管了无尤谷,做了谷主,若卷入其中,必定会给无尤谷带来劫难,师父仙逝仅一年,如何忍心让他老人家死后也不得安宁!
师父毕生所愿,不过就是安定祥和、亲人在侧,书画诗酒而已,北尘独自坐在书房里,默默地思忖良久。
入夜,无尤谷后院的花园里凉风习习,银杏树渐渐开始飘起了黄叶,涣儿找了一片竹林边坐下,两只手掌上下相对,受雪流云真气上涌,周围两臂之内寒气骤起,温度顷刻间降至冰点,身后的竹叶上渐渐结了霜。
北尘负着手走过来,轻笑道:“再练下去你身后的竹叶都枯死了!”
涣儿收了内力,起身唤了一声师兄,北尘撩起衣摆,坐在她身边,“你内伤还没有痊愈,转过身去。”
涣儿柔声道:“不必了师兄,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自己再调息下就好了。”
还不待她说完,北尘的手已经附上她的背,一股温热的真气瞬间涌遍全身。涣儿现在的伤势,吃几颗她自制的药丸就会痊愈了,但那些药丸治愈不了的是她的心,是她对他的期盼与眷恋。
北尘收了内力,脱下外袍轻轻披在涣儿身上,“还记得你刚来无尤谷时住的那间房吗?”他看着她,目光柔和如水。
涣儿点点头,“嗯,当然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