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尘心头一紧,半晌才道:“你等我。”

        他起身出了花园,过了一会儿,手执着一把银质的长嘴酒壶、一支酒盅,搬来个石凳,把酒具放在上面,亲自斟了一盅,递给涣儿,涣儿谢过,用衣袖挡了,仰头一饮而尽,眼睛看着远方。

        “三年前,娘亲突然呕血,我写了药方,煎好药让她服用了三天,丝毫没有好转,我慌着找来了孙师父,他说不是我药方的问题,是娘亲郁结成疾,非药物所能医治,我不甘心,回去仍煎药给她,一时不小心烫伤了手。”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躲在宫门口哭,正巧被祁儿看见,他对我说:‘姐姐别难过,母亲会好起来的!’看我烫伤了手,还撅着小嘴帮我吹,他娘不让他来我宫里,他第二天偷偷跑来,想看看我的手好点没有。”

        说着,自己斟了一盅酒,一饮而尽。北尘一直在傍边凝视着她,见她虽然笑着追忆往事,却眼中含泪,心痛地用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师兄,他还是个孩子,今年才刚刚八岁……”涣儿的声音哽咽着,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涌出来,一盅接一盅地喝着酒。

        北尘担心地皱着眉,一把夺过酒壶,涣儿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水道:“师兄,我从小就被要求举止得宜,从来没有放肆过,今日就让我放肆一回吧!”

        北尘眼中充满了怜惜地看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开手。涣儿又一盅接一盅地喝着,“都说一醉解千愁,为何我喝了这么多,还是这么清醒,只是想痛痛快快的醉一场而已,竟也这么难,偏偏要让我如此清醒的忍受着折磨。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了,已经没有亲人再让我哭了。”

        涣儿泣不成声,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北尘见她这般模样心痛的如同刀绞一般,伸手想把她抱在怀里,又怕像上次醉酒一样唐突了她,只得手臂轻轻一勾,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拿出帕子轻轻地帮她拭泪,“涣儿,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

        涣儿,你放心,今后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有我帮你挡着。

        半个时辰后,一壶酒就只剩下了半壶,涣儿终于晕晕沉沉地靠在北尘肩上睡去了,他轻轻帮她整理着被风吹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拭干眼角的泪水,盖好外袍,打横抱了起来,向她的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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