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北尘见状,担忧的眉头一皱,“前边还有别的,去前边看看吧。”涣儿低头定了定心神,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弧度,“就这个吧。”那大娘见她双眼微红,知道她必定是个苦命的孩子,遗憾摇头,不再言语。

        涣儿抱着花灯,低着头默然向前挪着步子,集市中的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好像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北尘见她泪光点点,不知如何宽慰,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涣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勉强笑了笑。

        天色已晚,北尘担心她夜黑坠马,与她共乘一骑。回到无尤谷,亲自送她至卧房外,吩咐小福好好服侍,忧心地在房门外站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涣儿一向不喜侍女夜里随侍在旁,从不让小福在卧房的外间过夜,吩咐她把花灯挂在窗前,就让她回房去了。

        夜里,她独自坐在床上悄悄落泪,她从小与娘亲相依为命,娘亲总是那么高贵端庄,知礼守矩,仔细想来,她好像从来没有扑在娘亲怀里跟她撒娇过,登时羡慕起那位大娘的女儿来。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和那位姑娘一样,依偎在娘亲身边,跟娘亲撒撒娇。

        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想想去年的生辰,娘亲虽体弱,仍看着她作画、陪她猜字谜、吃寿面,如今娘亲不在了,从此以后,不论艰难险阻,都只有她孤身一人。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浸湿了衣襟,悲戚难耐,夜不能眠,她索性起来披了一件斗篷,拖着烛台来到外间的书案上,展平了一张纸,画下她心中最深处的思念,留在纸上的,还有点点泪痕。

        转眼间已经日出天边,涣儿收了纸笔,稍微修整了一下,侍女小福敲门进来帮她梳洗,小福见她面色苍白,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适,涣儿只道昨夜睡的不好,让她帮着施了些脂粉,用过早膳,便前往桃林。

        北尘手握着剑负在背后,听见涣儿的脚步声,忙转过头,仔细端详了半晌,见她略施粉黛,气色红润,娇艳动人,却略显疲累,说道:“销魂别梦十分凶险,若是身子不好,不妨改天再练吧。”

        涣儿轻轻一笑,“没事的,师兄放心。”北尘见她目光笃定,叮嘱她务必小心。

        涣儿剑已出鞘,寒光闪动,纵身一跃,与北尘的剑鞘在空中相击,二人一式快过一式,迅如疾风,飘若浮云。

        北尘转身向后跃出,剑上灌注了内力,挥手一推,出剑极快,剑身脱手,剑锋直逼涣儿。她本就有些精神不济,舞了这会儿剑已然心慌气喘,虚汗连连,惊见北尘的剑锋,目光一滞,等反应过来已经躲闪不及,北尘见状赶忙收剑,却已经来不及。

        涣儿被剑锋猛的击中胸口,瞬间从空中跌落下来,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北尘狂奔过去将她抱在怀中,眉头紧紧地皱着,慌乱地用帕子帮她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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