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把你扔在那吧?会着凉的。”郎子平说着,放下墨笔,缓步移至床前,紧挨着单哉坐了下来。

        郎子平也真不愧是挂了张“男主角”的皮,烛光将他的面孔衬得柔和,令人感叹这无可挑剔的五官之余,更生羡艳。

        郎子平已经褪下了体面的外套,只留松垮舒适的内衫,此刻,他的锁骨喉结通通暴露在单哉的眼下,任君采劼。富有力量的胸腹线条也在衣衫的缝隙间若隐若现,隐忍着渴望,等待情人的抚摸。

        外貌到底只是魅力的一部分,真正让单哉蠢蠢欲动的,是郎子平那浑然天成的、如水般沉静的气质。这股气质的解读有很多种,可以是漠不关心的冰泉,也可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死潭,但面对单哉,他是一汪初春的活水,它们包裹着单哉,想要滋润他,又怕水中自带的寒意会冻着他,于是小心翼翼,温柔以待。

        单哉不相信这温柔是真实的,他不断地思考和验证,试探着郎子平的“真正意图”——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郎子平除了想睡自己以外,就没有威胁性了。

        “子平……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模模糊糊的,连人影都看不清。但单哉还是触到了一些新奇且值得怀念的东西。

        宿醉的自己被郎子平一次又一次地拖回宿舍,明明每一次都是满嘴抱怨,却没一次会放任自己睡在外面。他们挤在同一个书桌边上啃书,单哉读着读着就开始神游,不知不觉就照着郎子平画了个不堪入目的头像,然后被那位美术大拿摁着脑袋要求道歉。还有,单哉有幸搞到了水上乐园的门票,硬拉着郎子平陪自己一块玩乐,然后两个大男人在一堆小屁孩中间玩摔跤,那场面幼稚极了,可他们偏偏还乐得自在,直到工作人员把他们赶上岸,才知道休战……

        郎子平所讲过、所没讲过的记忆,如小人戏般钻入他的梦里,它们轻而易举地融化了那厚厚的磨砂玻璃,涌入他的年轻时记忆,浇灌了那些无趣到空白的记忆,让名为“单哉”的灵魂变得更为鲜活——

        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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