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为何物?

        要慕思柳说,魔不过是人心之惧,是痴妄,是癫狂,是嗔怒,是极喜大悲之刻,那些不似人形的念想。

        北上游历之时,他见过的魔是数不胜数,心中多半是厌恶和鄙夷,但看久了更是愤恨,对照着镜子里的自己,竟也像个人了。

        慕思柳自以为不是什么良善正道的人,心中之恶绝不比一般人少,便是拜师唐母,见过人心至善至悯,也从未自觉惭愧,人各有路,虽不同道,却也无阻碍的道理。

        因此,慕思柳向来是听不信“走火入魔”之词,修炼功法无非两种,一种成,一种败,成者内功自称,被那些行者称之为“神”。败者却是用“入魔”来作为借口,明明是自己将自己折磨得大限将至,逼近死亡,却是发癫发狂,走上极道,拉人下水罢了,说是可悲可怜,更多还是可恨可愤。

        “我为吾妻而入魔,自是早就决定将性命都交付与他,狂就狂些吧,他既然接受了我,这就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牢房内,慕思柳坦然承认了自己走火入魔的事实,好似茶馆侃天一般与囚服的罗千思交谈着。罗千思对此只是沉默,但敏锐如慕思柳,还是从这分安静中瞥见了读书人的窘迫。

        “我把我的秘密交代完了,你呢?罗千思,你为何入魔?”

        “……为了大义……”

        罗千思的声音极轻,他像是一座被攻陷的城池,先前的强行提起的精气在慕思柳敏锐的直觉下溃散如雾,颓唐地坐在那,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但纵使如此,慕思柳也没有就此放过罗千思的打算,一双柳眉紧蹙,沉声严肃道:“入魔者可没有‘大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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