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清晨,无涯顶,无涯阁。

        冬至的太阳升得最晚,曦光照在绝顶之上,与晨雾一起将山顶染成了乳白。

        天还未亮,时辰却已不早,“哼”“哈”的口号穿透了山庄上的云霄。那是无涯阁的弟子在操练,这对他们而言是每日的必修,更是根性的锤炼。

        当然,口号再响,和后山那一处院子也并无瓜葛。

        梅花朵朵,菊亦凋谢,正是君子之居,但闻院中有利器破风之声,被朝阳拉长的影子在梅花桩间快速移动,出鞘的长刀“唰唰”作响,伴随那灵巧的步伐,可谓英姿飒爽。

        再一看,耍刀之人个子极高,他在高山的冷雾间赤裸上身,白如膏脂的皮肤上沾满晨露,不断有白色的热汽从身体里冒出。及肩长发随身而动,一如手中的快刀,流畅顺滑如潺潺溪水,连绵不绝。

        若说此人舞刀一绝,那他的那张脸就是锦上添花。

        那是一张仙人才会有的面孔,不论是正看侧看,皆是俊美非常,其薄唇紧抿,柳眉微蹙,颇有不怒金刚之相。

        此人正是被单哉一脚踹来北方游历的慕思柳,亦或如民间所传,六扇门的“玉面神捕”,异月教口中的“魔主”阁下。

        这些称呼听着洪亮,其实名不副实。他入衙门成为捕快还不到半年,而这半年光阴中的大半部分,又被他浪费在这无涯顶上。

        此事得从个把月前,他独自应邀登山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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