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伴君如伴虎。

        我本想着寄人篱下,便该多多照顾他,可不知怎的睡得那样沉,我从九千岁怀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说来奇怪,我幼时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睡眠总是不好。如今与九千岁肌肤相贴,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鬼怪们却像撞见什么恐怖的大神,说什么也不肯入梦了。

        “九千岁……”

        我迷迷糊糊地唤他,他眼神清明,已然醒来很久,听见我的呼唤,在我唇边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用玩笑的语气怪罪道。

        “叫我启堂。”

        我骤然清醒三分,心脏怦怦直跳,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惊吓。随即在心中默默记下,九千岁是不喜欢我唤他九千岁的。

        “启堂。”

        我依言重新呼唤一次,噬咬变为缠绵的亲吻。九千岁将我压在床上,表情如喝醉一般,满是沉溺。

        “好钰儿,再叫一次。”

        他声音很轻,像是怂恿,而非命令。我在他温柔专注的目光下无处遁形,耳朵通红,鬼使神差的攀住他的脖颈。

        “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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