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玹当时虽只有九岁,但他当真不懂吗?
未必吧。
裴桓教导他的这两年,看清了许多事情,就比如现在,只有距离近了,他才看到萧玹正在看的,是近处树枝上一只正捕蝉的螳螂。
也比如,有几个人能从容地在父亲的丧仪上,谈起自己的婚事?
“老师,李福海那日说,父王临终前请求陛下,许我不必守三年孝期,半年后便由礼部主持遴选皇孙妃,陛下现今却还未有表态,老师对此事怎么看?”
萧玹侧首看向裴桓,他如今尚且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身量却已与裴桓矮不了太多,英气的剑眉下眸中藏锋。
听他这般问,裴桓一时没答。
先头宫里的消息,太子薨逝后,离京就藩的几位王爷均有往陛下案头递过折子,试图回京祭拜,都被陛下一道御令全都给驳回。
现今京中余下皇子都是萧玹的叔伯辈,也都在陛下跟前得些脸面,皇孙辈中,萧玹既不是长孙,嫡出亦非他一个,也就是说太子逝世后,无论怎么排,那方至高御座都排不上萧玹。
但男子若成家立室,不必拘着弱冠之年,那便也算是已经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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