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宾客都望了过来,乔时感觉面上躁得慌,不知是羞得还是刚刚被打的缘故,她拉开顾予桦身上的大氅躲了进去,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竟觉得比方才还热些了。

        顾予桦抱了一路,直到将人抱到马车上的软塌上才放下,来时,乔时只觉得马车上热烘烘得刚刚好,现在却觉得自己脖子上侵出一层汗来,她撩开帘子,想要外面凉风吹点进来,却被人拉回了手。

        “外头风凉,当心染了风寒就遭罪了,”顾予桦细细看了眼她的面庞,拿起一旁的膏药就想帮忙擦拭。

        “我自己来吧,”乔时说着就要拿过药膏,却不料被人躲开了,冰凉的膏体已经涂在了脸上,温热的指腹打转着将其涂抹来,温柔而细致,仿若在对待一件奇世珍宝。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般对过她,她永远是张开羽翼想要保护弱小的那个,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也能被别人笼罩在羽翼之下。

        上一次给她涂药的,还是未然,那时未然哭哭啼啼的,她安慰还来不及,今日可不一般,面前为她上药的是位成熟的男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维护她。

        乔时不得不承认,从前自己是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刻心底的柔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脸上的疼痛已然麻木,乔时望向他的眼睛,扯了扯嘴角说:“你刚才......为何如此帮我说话,你就不怕得罪了何大人么?”

        顾予桦哼声,很是无所谓:“得罪就得罪了,我怕他?在外谁人不知你是我顾家未过门的新妇,谁敢多嘴,也就那何锦不识趣的上赶着被人撺掇,这事就算是官家怪罪下来,他也没理。”

        乔时总觉得这人无心仕途,表面上看着曲意逢迎,实际上对那些肱骨大臣不甚在意,得罪就得罪了,她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入仕。”

        顾予桦手上顿了顿,又继续给乔时抹着药,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入仕,我寒窗苦读十余年,当然是为了报效朝廷的,不过都说先成家后立业,阿时,你什么时候让我成家呀。”

        这人怎么没正经两句,又想着如何撩人,乔时瞧了他两眼,不知该说什么,他是好的,神情、专一、体贴,还是学富五车的状元郎,无论是哪样拉出来都是一顶一的好,只是自己配不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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