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黑暗的地牢里,石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味道,熏得人恶心,乔时想吐又吐不出,麻布抵在喉咙间,更是叫人作呕。

        她忍住眼底的湿意,观察起周边来,地上点点血迹伴随着地牢深处的惨叫,一股子寒意直上心头,她屏住呼吸,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牢门被打开,她再一次进了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但这里,比大理寺狱更为恐怖,煜王府的地牢,用起刑来只会更加心狠手辣,回想起一路走来看到的面目全非的囚犯,或是被挖去了双眼,说是断了四肢,亦或是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乔时心知万事靠人不如靠己,可这一次,怕是难逃一劫了,她回身走向角落的堆得高高的小草垛,发觉出不对劲来。

        密密的草垛中露出一角破碎的衣袍,再仔细一看,草垛下隐隐藏着一个人,这人身形僵硬,活像是没了呼吸。

        乔时哆嗦着拉开那些干稻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露了出来,他白发苍苍,佝偻着背勉强侧身靠着石壁,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她慌了神,但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往鼻息下探了过去,微弱的气打在皮肤上,乔时这才松了口气,跌坐了下去。

        夜晚的顾府静的有些可怕,下人们提着灯笼行色匆匆,桦院里坐着两位公子更是相视无话。

        半晌,顾予桦看着下午不知何人送来的书信,打破了这满室的静谧,说:“后日祭天大典,那时候煜王不在府中,我才有机会救阿时出来,到时候你们随着太子去祭坛。”

        “你疯了!”蒋忘书难以置信,觉得眼前人如此熟悉却又变得有些陌生,“这煜王叫你去你就去,你怎么不想想这如果是个陷阱,那你可是有去无回啊,从前你可不是这种为了小情小爱耽误大事的人,果然美色误事,这坊间传闻还真没错。”

        顾予桦皱着眉,不满地回怼:“你若早将人救回来,我何须如此。”

        这番话说得蒋忘书哑口无言,他点点头继续劝服:“你昨日刚被皇上封了禁军统领,负责保护太子安危,虽然我不知道你一个文状元为什么要做什么劳什子的禁军,这活明显我来更为合适,但是官家的旨意,你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怕是要牵连整个顾府,这可是你爹大半辈子心血呢,你就这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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