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卧室门口观察洛恒,洛恒背对着房门,他只能观察一弯被子的弧线。站得久了,洛恒问他:“要走了吗?”
不知是什么使洛恒能察觉,察觉霍青的存在,察觉霍青的离去。或者命运确实安排他当一位造物主,不仅全能,而且全知。声音和人一起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格外无所谓。霍青在床边坐下,手撑在洛恒身侧,洛恒没动,还是背对他。霍青说:“不问我叫什么吗?”
“你叫什么?”
“我叫霍青。”霍青俯身凑近了一点洛恒的耳廓,得寸进尺:“不问我为什么来吗?”
可是洛恒这次说:“我不关心啊。”
霍青问他:“万一我是坏人,是来杀人的呢?”
洛恒很轻地叹气。“那最好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等了好久。睡着的时候再杀人,不要让我痛苦地死。”
一股坦白的冲动和霍青同在,当他坐在洛恒身边时,这冲动就挨靠在他身边,催他说那些关于非人的真相。不过他还是否定了:“我不是为这个来的。现在我不得不离开去处理一些麻烦事,但我会很快地回来。”
洛恒问:“你在楼下,有没有看见一棵很高的树?”
“看见了。”
洛恒说:“我的狗埋在底下。某天它出门去,再也没回来。”
他没有哽咽,也没有煽情,但他又像在哭,又像在倾诉。霍青的胳膊绕过他的背脊,在床的另一侧握住了他的手。“我会很快回来的,”他保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睡不着的话,就像昨天那样写下来,写你会睡个好觉。”他说了一半真话:“写下来你就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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