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魔法似的,成年人难得相信。相信这种话的人想必已没有别的出路。

        霍青替洛恒关上了两道门,一道卧室的,一道大门。门太多了,层层关得这屋仿佛牢笼,一座心灵牢笼,关住的人在里边承受精神的酷刑。意志不屈的人才能逃离,倘若没有这种意志,就需要一位或多位共犯。霍青来鹤洲时诸事茫然,虽然已委派他担任刽子手,可其实没有任何决定好的事。此刻离开时一种巧妙的指引却明晰起来,关于他需要达成什么目的,不惜采取什么手段。他领悟到,自己来此是为了协助越狱。

        牢笼里的人尚没有表达逃离的意向。越狱是求生本能,可是洛恒已很久没有思索过求生的问题。这时候他睡在监牢深处,正想着那只已死的、被埋葬的、再不会回来了的,狗。

        协会特派的直升机载霍青下午三点回云阳市,进到报告大厅前的等候室时,又是林犹燕坐在里边。她转着笔看,完全没在工作,装模作样都懒得,看见霍青走进来,招呼他:“你回来的不巧啊,里边正吵架呢。”

        霍青把大衣挂上衣帽架,拉开她对面的办公椅,问:“吵什么?”

        “七七八八的呗,该不该派你一个人出去,谁来负责,总之就是这些。先别进去吧,还能吵好久。每日报告带来了吗?”

        一张报告单被递过桌面,就是霍青诚实地填写了行踪的那张,上面注明他十二点和洛恒一起回的家,也是林犹燕替他放进碎纸机的那张。林犹燕拿了张新表格供他作假,把转着的那只笔也给了他。按林犹燕说的,霍青在上面写自己睡了一晚公园。一边写,他一边貌似无意地问:“如果洛恒愿意加入协会的话,协会会接收他吗?”

        “洛恒?你的任务目标吗?”林犹燕本已重新投入,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她思索了一下,得出结论:“没可能吧。希普洛斯自杀以后协会就没有能精神控制的干事了。像这种篡改现实的能力,不实施精神操控的话长老会是永远不会放心采用的,就像养大型犬不栓狗链一样。啊,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哦。”她夹了书签进,兴趣全然地转移到霍青身上,撑着脸打量霍青,试探他:“你问这个问题,是想干什么?长老会可没有授权这种计划的意向吧?”

        霍青面无表情,显示出随口一问的漠然,面对林犹燕的提问,他把那张新表交还回去。“填好了。”他说。

        林犹燕的言行仅出于个人的兴趣,不会像长老会一样伴随争论和暴力纠缠不休。她接过表格进行归档,顺势也放弃了追问。霍青的视线随着她的手落在桌面,看见了她方才读的,书名遮掩在闪光的字体和浮杂色彩之下,《我的非人男友》,标准的上班无聊读物。霍青问她:“喜欢看这种?”

        “嗯,写得很好啊,”林犹燕还在整理文件,含糊地应付,“happyendin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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