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海德抿了泯唇,对着不知是谁熟练地道了个歉,但他并不觉得愧疚,只隐隐的有点莫名的难堪。他垂下头心想,要是谁能结束这场对话就好了,可惜他不擅长打断别人的话头,就像不擅长接受旁人突如其来的善意一样。

        奇迹一般的,戴尔蒙似乎跟海德产生了同样的感受,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道:“够了!”

        随后,他似乎察觉到他用这种态度对待一名在帝都还算有名气的医师有点过头了——

        于是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放缓了点语气:“你已经在这里耽误许多时间了,我送你走吧。”

        戴尔蒙的话让海德好受了一些,他跟着就拉高了被子,还故意打了个哈欠,一副他困得不行,没精力跟旁人说话的模样。

        医师两头受挫,出于礼节,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待下去了,于是只能沉默地收拾好箱子,率先踏出屋子。

        他离开时又叹了一口气,海德慢慢躺到被窝里心想,这位医师应该是位责任心很强的人。

        但是他实在不想知道更多了。他大概病得很厉害?也许冥神已经站在他床头了……但对一无所有的现在的他来说,了解得太清楚,又能如何呢?

        他放不下小农场,于是便不能抛下一切烦恼痛苦远遁他乡。它只会令他在遭遇困难时愈发自哀自怜,那对他的处境也毫无益处。

        海德缩起了四肢,继续想道,世上还有除他自己以外的人期待他活下去吗?他这样渺小的灵魂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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