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暮月不等他发问,直接用通俗的语言向他解释了诗句。“思念你隔着远天不能相见,我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今天已成为泪水奔淌的清泉。假如你不相信我曾这么痛苦,请回来在明镜里看看我憔悴的容颜。”
尔恪认真听完她的讲解,竟少有的不再沉默,而是破天荒地评价了一句:“李白写得挺好的。”
暮月:“哦”。心下想,你这口气说得如同“你今天菜做得挺好的”一个样。这诗仙李白要是还活着,听到你这样一句平淡的赞美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呢。
尔恪似乎还沉浸在诗句所营造的哀伤幽怨里,他掏出了腰间佩戴的羌笛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又婉转,暮月听出了正是她刚才哼唱的《关山月》曲调。
七月正值盛夏的燕然山脚下,遍山遍野的野花开放。落英缤纷,绿草如茵,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然而尔恪的笛声却是如此的哀婉凄凉,听起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好像此时诉说的不是李白诗句里那个留在家中妻子的忧伤,而是他自己心内的委屈幽怨一样。
在这样的哀伤的音乐声中,暮月想了很多,她怎么可能不懂尔恪想借笛音表达的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
毕竟,只要翻过了这座燕然山,暮月就要成为长寿天亲可汗的可敦,等待她的将是草原部落上从未有过的隆重婚礼。
而等待他的将是心内长久到如同阿尔泰戈壁一样看不见尽头的凌迟之痛,更痛苦的是这苦痛无人可以倾诉。
此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却又胜似说了千万言。
这些天暮月和他都刻意回避这些话题,可是问题摆在那里,怎么可能因为掩耳盗铃,就能自欺欺人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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