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晁错对于金银贵金属的贬低,不完全是为了民生,后面那句话说明了他如此立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为物轻微易藏,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便于携带的高价值物品,而这就导致“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社会人口流动性增强,而这是晁错所反对的。
当时读过了这一篇文章,之后蕣华细细回味,忽然间想到,“母亲,晁错的这几句话,倒是与老子相通,老子也说,‘民重死而不远徙’。”
孟观时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不是学富五车,倒是能够触类旁通,只是这两个人终究有所不同,老子对于纷扰的世间感觉厌倦,而晁错则是野心勃勃的,正在风头上呢。”
蕣华前世对这一类问题,并没有太深入地考虑,毕竟现实条件有限,而今生她开启了随身空间,这方面的思考便深入起来,她的想法是,实物储备当然是要的,包括工具储藏,自从郧阳府那边乱起来,她们便建造起第三间冰屋,专门用来存放工具,比如钓竿渔网、锄头刀具之类,毕竟她们自己不能打铁,无法制作金属制品,南极大陆植物如此稀少,制作钓竿难找材料,要寻找麻类搓绳结网也没有条件。
不过蕣华也以为,白银之类的贵重金属还是要的,毕竟假如万一需要逃难呢?就算不必颠沛流离,自己要用多少仓库的粮食,才能够换来一栋不错的宅院?
她们三个日常谈论理财话题,小螳便说:“存东西倒是应该的,可是存多少才够呢?况且即使是那样的冰天雪地,食物布匹放久了,终究会变化,纵然不到朽烂不堪的地步,终究不比新鲜时,还是这样能够不断地捉鲜白鱼的好。”
蜂儿也说:“不存银子存什么?莫非买房子的时候,拉几十车稻谷干肉过去?其实银子我都觉得太重了,我们不过是一两二两银子带在身上,别人几十两上百两,亏她们怎么提着走的?倘若能够,将来我们存些金子。”
纸质货币不在蜂儿的考虑范畴,她是以为那些宝钞“都是骗人的,就跟上坟的纸钱一样,当铜钱用,其实就是纸”。
当时听到了蜂儿这样的评论,蕣华嘎嘎的便笑,她还没看到后世的冥币哩,印得好像真的一样,上面成千上万的数目都敢写。
孟观时此时说道:“虽然民变是平息了,只是大军所过,也不知是否有一些无辜之人受了牵连。”
谈到这一点,盛敦文一时间也是无语,他知道战争没有那么理想化,反叛的一方未必是完全正义的,而官军也未必不杀伤无辜,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人在说,官军这一次多是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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