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是被一阵飘进卧室的甜香唤醒的。他很疲倦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真是奇怪,明明昨天晚上涂过药后很早就睡了,身体却像是并未得到充分的休息一般,口干舌燥,腰酸背痛,以及——为什么下半身会变得这么黏腻、为什么自己的手正按在那里?他的第一反应是,“一定是突然到访的月经吧……”,但抽出手指,上面附着的液体却是透明的。
从沉重的梦中挣脱的头脑还不是很清醒,他在床上呆坐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另一种可能性:难道是在梦中无意识地做了那种事吗……?
此时,埃弗里才发现身下的床单也不对劲,他记得昨晚入睡前还是一条印着淡花的白色床单,然而现在却变成绿白条纹的。众所周知,床单不会像变色龙一样改变自己的颜色,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在梦里弄脏了原本的床单,所以早起的柯罗塞尔好心地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帮忙换掉了。想到这里,埃弗里恨不得地上多出一条裂缝让他钻进去,真神在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秽乱的事,又偏偏让弗尔本先生看见了这种丑态!
他很想立刻跪在墙角、向在天上看着众生的克伦兹真神忏悔罪责,但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用纸巾仔细地擦干净湿漉漉的腿心,换上洁净干爽的新睡裤,然后抱着被精液和淫水弄脏的衣物鬼鬼祟祟地钻进浴室。他把脏衣服泡在水盆中,然后倒入适量的洗衣液。今天是工作日,柯罗塞尔吃过早饭后就要去上班了,他可以一个人躲在浴室里收拾好残局。
埃弗里如释重负地走出浴室时,正好撞上柯罗塞尔那略带探寻的眼神,于是完好的那边脸颊立刻涨红了。他心虚极了,不敢与那双温柔的紫水晶般的眼眸对视,只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结结巴巴地问候道:“早、早上好啊、弗尔本先生……”
“嗯,早上好,亲爱的埃弗里。你的脸很红呢,是昨晚着凉了吗?”柯罗塞尔真诚地关心着他的身体健康,忽然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啊,我明白了,看来亲爱的埃弗里需要一点独处空间呢,真高兴看到你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孩子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埃弗里脸颊爆红,拼命地想要向柯罗塞尔解释清楚。
柯罗塞尔却只是温柔一笑,宽慰道:“没关系的,这是非常正当的生理需求,不需要为它感到羞耻。”
“不、不是这样的……啊啊,弗尔本先生……”
绝望之中,埃弗里甚至萌生了一头扎进马桶里淹死的可怕想法,误会大了,这下是跳进木天蓼河里也洗不清了。
埃弗里在浴室里耽误了太长时间,柯罗塞尔已经独自把餐桌布置好了,他又什么忙都没帮上,只能羞愧地耷拉着脑袋坐在桌前,双手合在胸前,连带着柯罗塞尔的份默念一段感激真神的餐前祈祷。而坐在餐桌另一面的柯罗塞尔,则殷勤地把新烤好的苹果派切成同样大小的两块,其中一块推到埃弗里面前,之后在留给自己的那块苹果派上浇淋致死量的枫糖浆。
不过话说回来啊,早饭就吃这么甜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是因为我的口味对其他人来说太重了吧。”柯罗塞尔笑盈盈地感叹道,他指的是埃弗里数日前很辛苦地忍耐才没把纸杯蛋糕一口吐出来的事,或许也有昨天被亲生姐姐毫不留情地吐槽了嗜甜口味的事,“所以今天早上试着参照‘普通人’的口味做了想吃的苹果派,如果你也喜欢就再好不过了。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这几片吐司和培根也都是为你而准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