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裴归渡指尖一顿,心道果然还是要将话绕到此处,昨日夜间他便主动请罪,现下明着提及,想必是李敬成那边有所言,当即便又躬下三分,道:“林中视线遮挡,末将一心想着射捕猎物,失神不察,这才误伤李公子,是以无论如何惩戒,末将都领之受之。”
此话一出众人皆噤声,武昭帝看一眼裴归渡请罪的头顶,又环视一圈众人,最终将视线定在李制和身上,随即便见那人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上前躬身请礼,道:“陛下,围猎场上刀光剑影,羽箭频发,加之穹奚山山道险峻,多竹林遮挡视线,出现意外在所难免。况且我儿不过擦伤,并无大碍。”
李制和忽而转向裴归渡,缓声道:“小裴将军不必介怀。”
武昭帝本就只是想试探裴归渡与乔李两家的关系,此话一出,便也没有再多言,只是缓和气氛般笑笑,叫面前三人都平身,道:“既如此,朕也不好多说什么,敬淮便算功过相抵,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内将围猎场的安危看顾好,也算是不枉李大人今日的宽宏大量。”
裴归渡再度拱手,道:“遵旨,末将定不辱命。”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得了恩准伴在席间末端,只三言两语,乔行砚便瞧出了众人心间紧绷的那根绳。
皇帝怀疑裴归渡出手相救不是意外,乃存了不该有的交情,是以用幸运一词引之对比,结果被对方主动请罪避之。
李制和如今被降职罚俸,不敢因一个意外同裴氏结怨,是以替对方说情将此事不了了之。
乔怀衷忧心皇帝因此次意外记住了乔行砚,此后时常提及,将其牵扯进朝堂中来,是以在之后的闲聊中多次将此事绕开,殊不知他的心思全然写在了脸上,反而惹得皇帝有些不耐。
裴归渡之后没有再多言,只是坐在席间宛如一个看客,哪怕乔怀衷所犯的错他都看在眼里,也并未多说一个字加以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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