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谨行只是做礼,“万岁圣明。”
只有面对曹谨行时,他才能放松下来,他想起来这次召见他还有一事,便拉起曹谨行的衣袖,“大伴,前几日朕得了一幅画,你陪朕去看看。”就像他少年时,得了什么宝贝总要给伴伴看,只是他现在不能开口再叫他伴伴了。
被皇帝拉住袖子让曹谨行眉头轻皱了下,他看着皇帝的背影,这孩子原来已经长这样大了。
“诶…朕记得就放在这里啊…”皇帝在殿内书架上四下翻找,上面放着他每天要学的各样书,他本不是太子,皇兄意外宾天后他匆忙即位,每日便由日讲官来给他补习帝王知识,临阵磨枪。“找到了!朕当时担心频繁取阅书本怕会磨损它,就将这幅图放最里头了。”
皇帝兴冲冲将这幅画拿出,将往日里使他不甚烦闷的奏疏挥袖扫落,私下见曹谨行时,他总是任性些,逃避身为大明皇帝的自己,“大伴,你看!”他小心把画轴徐徐展开。
映入曹谨行眼帘的是一副海天旭日图,水波粼粼的大海中浮现白云缭绕着由青绿山体构成的岛屿群。他看着画中海,想起乌苏娜眼里的一片蔚蓝,比起古画来,不知要明亮深邃多少。
皇帝见曹谨行眼神柔和下来,多了一丝难得的情绪,以为他是喜欢这幅画,自己不免也高兴起来,“大伴,这是南宋赵伯驹所画的《海天旭日图》,朕观之笔触开阔,画面壮丽,于大伴你最合适不过了。”
曹谨行双膝跪下,垂首只说:“老奴一刑余之身,焉能与海天旭日相提,此古画珍贵,予了老奴是为可惜。”他就是不想要,御赐之物很是麻烦,别的臣子是皇帝给一根鸿毛也要别在外袍上以示圣恩,他是宁可贬低自己也不想要这“恩赐”。
皇帝好似把他的谦词当了真,抬手将他扶起,“大伴切勿妄自菲薄,你是朕的大伴,朕说你当得就当得!”
“那老奴先谢万岁赏赐了。”刚刚那一丝情绪一闪而过,他又恢复成皇帝眼里知退守礼,谦恭顺和的大伴。
“选拔阁臣的事,就有劳大伴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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