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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弄堂宁静,借宿的老乡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伍秀泉刚推开卧室的门,整个人就陷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有只大手扣住了年轻人的后颈:“……伍秀泉,我好想你。”

        “博兼,我也好想你——”伍秀泉努力让自己朝着他贴得更紧,左脸的伤口蹭在刘博兼肩头粗糙的布料上,剐起一阵钻心的刺痒。他们已经不再穿面料考究的西装,或者苏联人厚重的大衣:但现在这身灰粗布的红军军装,他们更喜欢、更珍惜。

        “很疼吗?”刘博兼拿指腹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伤口。

        伍秀泉摇摇头,只是温顺地用完好的皮肤去贴他温热的掌心。骨节分明的粗糙手指划过年轻人微翘的唇瓣——年轻人使坏般轻轻咬了那根手指。然后,就放任那根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搅动,玩弄他的舌头,抚摸他光滑的牙齿。堆积成山的思念与渴望正像火山一样爆发,灼烧着他结实而修长的身体。

        年轻人几乎是咬上了对方的嘴。腥甜的血被爱人从他口腔中渡过来:是刘博兼的血,而不是战场里哪个敌人或者哪个战友的血,这激得伍秀泉浑身狠狠一颤,连腿都在发抖,只能撑着身后的书桌,以防自己跌下去。

        刘博兼亲得毫无章法,只是像狗一样,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落下一阵急促而凌乱的吻。

        吻着吻着,年长者用力一抱,把他抱上了书桌。

        “小心!”他余光一瞥,立刻腾出手去接住了被这莽撞的动作打翻的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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