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几个穿红着绿的宫女正焦急地四下找寻。可一行人折腾许久,仍旧是一无所获。眼见得日头渐西,一个穿粉的圆脸宫女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芳姐姐,这可怎么办呀!四下里都寻遍了,哪里也没有找到殿下!”

        被她叫作芳姐姐的是个穿绿色宫装的宫女,无论相貌打扮,看着都比这小宫女要年纪略大一点。但她眼下也已经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见小宫女落泪,也只得勉强安慰一句:“别哭了,若十二皇子当真走丢,你我都难逃一死。还是再找一找罢!”

        芳姐姐的回答显然没起到安慰作用,那粉衣宫女之后又低低地抽泣几声,张嘴还欲再问,旁边一个穿桃粉色短衫,年纪更小些的宫女却对她怒目而视:“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若是不想找了就去找根绳子吊死,不然就去投湖,别在这里哭哭哭,耽误我们找活路!若不是你非要哄着十二皇子玩那什么风筝,我们又何至于此?如今大难临头,你又知道哭了?”

        粉衣宫女被同伴如此一番抢白,哭得更伤心了。绿衣女本想来哄,却又被身边的另外几人联手拦了下来。其中一个穿湖蓝色裙子的细声细气地说:

        “好姐姐,咱们且快些找吧。若再这么磨蹭下去,纵使找着殿下,也误了请安的时辰,到时娘娘怪罪,一样是担待不起!”

        绿衣女长叹一声,终是被她说服。任小宫女如何哭泣,也没再次开腔。众人再次散开,又各自找寻起来。

        十二皇子离忻一路追着那断了线的风筝,倒也真来过这里。可偏在他经过一处草丛的时候,瞧见个大绿蚂蚱。绿蚂蚱腿长腰细,在草丛里跳来跳去。风筝纵然再好,到底也强不过这活物。于是他当即转头,又追着蚂蚱跑了。一路上脚步不停,现如今的他早已不在这些宫女们所找寻的一带,而是遇树爬树,遇洞钻洞,追到了一个似是荒废了许久的园子。

        这园子因无人打理,草足有半人多高。离忻如今只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他往草丛里头一趴,任谁也瞧他不着。他这厢埋头找虫,那边却急急走来了两个太监。穿青灰色褂子的那个个子高一点,另一个则穿深蓝,样貌则好看一些。偏也赶了巧了,二人停步的时候,正好就站在离那十二皇子不远的一块地方。

        青灰褂子那位拽着深蓝衣服的胳膊,满脸堆笑地求道:“好哥哥,亲哥哥,你日日同我说那狗儿有千般万般的好处,怎的偏就不肯带我去看一眼呢?我也不去玩他,只偷偷瞧瞧就好。若你带我去看,我便是叫你一声干爹也使得。”

        深蓝衣服很是为难,原本清秀的脸蛋皱成个不甚清秀的包子。“咱们兄弟二人原是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又都进了宫,互相做个依靠。我平日里如何待你,你心里难道不知?今日我若因你忤逆了我那干爹,他日事情败露,你我都讨不了好。”

        “你姓刘,他姓许,又不是亲生父子,何必如此孝顺?而且你同我说过,那狗儿是蒙着眼的,看不见来人是谁。且为他看顾那狗儿的,又不止你一人。求你了,我只瞧这一次,见过后再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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