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见自己如此苦苦哀求,那蓝衣服却仍不肯松口,登时也恼怒起来,连声斥责那蓝衣服并非真心同自己相好,只因为攀上了高枝,故意说这些玩笑,一来是为了炫耀,二也是为了看他眼巴巴求自己,故意吊他胃口。
蓝衣服听了这话,登时怒气冲天,道:“什么叫我攀上了高枝?我之前说的那些本就是想告诉你他许义山不是个好人,且我如今跟了他去,也不是我愿意的。我的处境你是半点也不曾上心,满脑子都是那骚狗和他的骚狗洞了!哼,若是我有朝一日倒霉,也给他做成了狗去,我看你倒未必会想去看我一眼!”
他二人在这边吵得热火朝天,却是把草丛里猫着的离忻胃口给吊了起来。他如今年纪尚小,并不曾通晓人事,因此自然也就不懂那些暗语里头的弯弯绕绕,还只道是这小太监原是替别人养着条名贵有趣的小狗。
离忻想,我母后宫中以前也曾经养过名犬,也不知他这条小狗是否更胜一筹。又听那蓝衣太监此时仍是一味拒绝,玩心大动的他索性从草里跳了出来,朝不远处的两人猛地大喝一声。
“大胆!”离忻人虽不大,嗓门却是不低:“你们是哪个宫的?为什么在此偷懒?见到我十二皇子,怎的不快快行礼?”
两个小太监见了离忻这混世魔王,顿时伏倒在地,叠声求起饶来。听二人苦苦哀求,离忻眼珠一转,笑道:“想要本殿下饶命,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带我去看你喂的那小狗。”
那二人一同听了这话,反应却截然不同。蓝衣服的那个是一脸的如丧考妣,高个子的小太监却是喜上眉梢,登时就笑出了声来。高个子太监道“殿下想看,奴才们哪敢不从。不过路途遥远,殿下可用奴才背您过去?”
离忻把手一摆,一脸神气地说道:“用不着你来背我,我自己长着脚呢。”接着又似笑非笑地瞪了那蓝衣服一眼:“如今我也大了,你们可别想唬我。”
两相夹击之下,那蓝衣服的小太监纵使万般不愿,也只得前面带路。三人从园子里出来,七绕八绕一番,顺着一条小路就到了冷宫附近。只是还未进门,便已听见门内有好些人在喧哗,一听就觉得热闹,高个儿小太监对蓝衣服怒目而视,大有“你之前说不带我这会儿却放了别人”之色。蓝衣服小太监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几变,从起初的绝望转瞬又变成了狂喜。他掏出一把钥匙,引众人悄无声息的进门。不大点儿的院内却是与院外残破不看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小院的青砖地面打扫得分外干净,院门两边则放着当季的时令花草。方才说笑的人们此时都围在廊下,俱都是些年轻秀美的低等太监。众人或坐或站,但眼睛却全盯向一处。离忻因为好奇,便招手叫来那个高个儿的小太监,令他驮着自己,也上去瞧个热闹。
只见人堆的中间,一个同穿深蓝衣服的太监笑容满面,大敞两腿地站着,而在他的对面,有一个太监正骑坐着一个什么,歪歪扭扭地朝着同伴慢吞吞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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