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坐骑”的太监嘴里吁声不断,手也在不住地拍打。可无奈他胯下之“物”着实不大聪明。任他如何驱赶,速度也快不起来。离忻远远看着,心想恐怕此人胯下骑着的便是那头“名犬”。

        小太监一路驱使,终于让狗把他驮到了另一个人的跟前。但因为速度太慢,惹得他十分不满。于是从狗身上下来的时候,他故意抬起一条腿猛踹那狗屁股一脚。狗也不曾防备,摔了个四脚朝天。短粗的四肢胡乱在空中奋力挥舞,口中也连连呜咽。但偏偏眼下站在他跟前敞着腿的那太监心眼极坏,看它狼狈的样子,不但不表示同情,反而还蹲下身去,拿出个黑色的棒子不断戳它的狗脸。

        “舔!”

        狗既得了命令,便不再继续挣扎。努力翻身之后,乖顺的伏在地上舔起了那根棒子。只是这狗的嘴里似乎还含了个什么东西,因此它的舌头伸不出来太长,看着不太像狗,倒是有一点儿像人。

        眼下的离忻可能怎么也想象不到,那太监如今其的实非狗而是人。并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异母兄弟——六皇子,离殇。而若要说离殇如今的这种处境,就不得不从许义山来找离殇时说起。

        许义山当时虽然只让王太监替他要了离殇十日,但他其实也不是想只做个一锤子买卖,而是想循序渐进,把这世间少有的绝色少年调教成举世无双的艳犬。为此他不仅准备了百般花样,更拿出了千分的耐心。只是他越是调教,就越觉得有些奇怪:事情似乎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去展开。

        在面对折辱的时候,六皇子虽也反抗,却反抗的极为“表面”。一但自觉不好,他便立马认怂,让做什么就做,有自尊但不多。后来有时遇到许义山拿出的一些格外复杂而新奇的道具,他甚至还会因为好奇而主动表示配合。他的“不战而降”,让许义山对于调教离殇这事的参与感大打折扣,但若要说离殇是已经彻底驯服,却倒也并不能够。过去的一年多里,不论许义山如何从肉体亦或精神上对离殇羞辱凌虐,他的自我认知却始终不曾改变。似乎在他的认知当里,像这样作为人却被当做狗一样的对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无论他的处境对于旁人而言是何等的悲惨下贱,他也从来不会去自己贬低自己,或者是自怨自艾,甚至在有些时候,他还会觉得享受。

        许义山曾经调教出过许多真正的那种“犬奴”,所以他是非常了解这其中的区别——可对于许义山而言,在当下以及曾经他一次又一次配着离殇尝试新奇但他却并不感兴趣的各种道具的时候,他又会莫名觉得,在他和离殇之间,很难说得清到底是由谁调教了谁。

        为了方便调教,许义山之后将冷宫重新装饰一番,把宋太监调走后又药死了岑嬷嬷。他安排他的干儿子们排班来看守侍奉离殇,按照他的想法,这艳犬养到最后应是“穿衣与真狗无异,脱衣为绝色美人”。为达到理想的效果,他给离殇做了这一身眼下他所穿着的装备。

        离殇的头上戴着个半包的皮质头套,用来遮盖他的头发并固定眼罩及耳塞。在戴上眼罩之前,离殇首先要在闭着眼睛的状态下,用两块纱布盖着眼睛,再涂一层特制的胶水,使纱布能完全贴合,并不会轻易掉落,然后又会戴上一个厚厚的皮革眼罩。佩戴耳塞之前也需要进行类似的处理,只是堵住耳孔的不是纱布而是棉花。如此一来之后,离殇不仅会被剥夺视觉以及听觉,并且在戴上了头罩以后,他脸孔上被头罩所遮挡的那些部分将变得浑然一体,属于眼窝的凹陷和属于耳朵的凸起都有此不复存在,而头套上的假耳才是他的“耳朵”。

        和上半张脸相比,离殇的下半张脸则要看起来复杂的多。他的鼻子被一个精钢打造的鼻勾向上扯到了极限,鼻头以及鼻孔都变得非常扭曲,并使他的脸上总洋溢着一种痴态。鼻勾的另外一头绕过脑后连接着项圈,因为拉得太紧,离殇不得不时刻保持一个挺胸抬头的姿势。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人在当下见到他是,第一眼其实是会被他的嘴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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