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男子摇晃着酒樽,杯中浊液里放了一朵桃花、玉梅,似乎也有了几分春情。
他举起酒樽一饮而尽,放下酒樽的那一瞬间他甩出一贯铜钱拍在桌上,豪气干云,震得四周客人都纷纷侧目,连店小二都震了震,险些没端稳茶。
那人却恍若无人,笑着对戴帷帽的男子耳语:“这酒哪能比宫廷玉液?不过是人时境遇不同,多了几分感慨。”
赵绍白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
项展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嬉皮笑脸道:“‘桃李春风一杯酒’,小公子不若告诉我下一句是什么?”
赵绍白拍开他的手,看着那樽杯底沉着朵花的酒樽,轻声回答:“……‘江湖夜雨十年灯。’”
原来他要的不是春色满园,而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他接过他要的那杯西湖龙井,抿了一口,望着窗外出了神。
赵绍白一会儿没想通项展想表达的意思,直到项展又点了一樽桃李春风,用指关节抵着推到他面前,他才不解地看向项展。
项展道:“算我请你的。”他咧嘴一笑,“毕竟拐走你也得用点诱饵。”
“你若是真需要诱饵,就把你要做的事情告诉我。”赵绍白用他纤长的手指端起酒樽,学着项展的样子一饮而尽,却不慎辣到了喉咙,捂着嘴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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