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兴润刚结束早会,有十五分钟的会议空隙来处理文件。一听是蒋文丰的儿子找自己,唐兴润让秘书不要继续说了,他自己看文件就好,让蒋良霖直说。

        “两件事。第一件是我好像只剩一年的寿命了,所以我也想立一个遗嘱来交待一下后事。”

        唐兴润手一滑,黑色宝珠笔在纸上挫出一道长长的黑痕。如果是普通水性笔,可能笔头已经被唐兴润戳断。

        “第二件是我今晚结婚。”没了。

        这也太短了吧?唐兴润问:“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蒋良霖心想,为什么唐兴润会这么反问他?唐兴润该知道吗?那这只会是一种可能性。

        于是蒋良霖直接道:“N市蒋家,你知道的吧,就是我爸他们家。我快死了,被他们从纽约接回来续命。”

        然后,蒋良霖缓缓说:“我听说我爸打算让蒋家就这么散掉,估计他也料到我某天会突然暴毙吧。他对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遗嘱上的交代?”

        唐兴润放下笔,捏捏眉心,说道:“有。如果你死前没有对象,孤家寡人一个,这笔钱会直接捐出去。如果你死前有了法定配偶或者你执意要转移的对象,可以由对方全部继承。后面这种情况还分你有没有子嗣。如果有子嗣的话,遗产又会被分割出一部分专门为你的子嗣预留。如果你死前丧偶又留下子嗣,则由你的子嗣全部继承。”

        蒋良霖:“……我爸是把我爷爷留给他的遗嘱复制粘贴过来了吧。”

        唐兴润:“差不多吧。阿霖你怎么回事?蒋家人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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