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了一步,郭豫然却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身影。
那人身穿白衣立于烟雨中,周身却仿佛有一层屏障,雨丝遇见他都绕路而行。虽只是一个挺拔的背影,却也难掩立于天地的傲气。
虽然和公冶遂行并不算有怨怼,仙法试炼受伤是难免的事,但是看到公冶遂行,郭豫然全身总会产生一些噼里啪啦的幻痛,下意识就想躲开。
公冶遂行却相当敏锐,郭豫然还未靠近便已察觉来人,转身向郭豫然走来。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缓步靠近间郭豫然竟有一种转身逃跑的冲动。
比冲动先一步而至的是一道凌厉的剑气,带着肃凛的杀气,逼停了公冶遂行:“莫要再往前了。”
熟悉的身影挡在郭豫然面前,近乎微不可查的清冷梅花香倒是让郭豫然有了几分底气,将那蓄势待发时刻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的人拉至身侧:“陵雪,无碍,公冶公子并无恶意。”
其实郭豫然是怕的,公冶遂行的恐怖自己是亲身领受过的,如果君陵雪和公冶遂行在这里打起来,即使君陵雪天资卓绝,也绝不是公冶遂行的对手。
听了郭豫然的话,君陵雪才收起手中的剑,却并未放松警惕。
公冶遂行都有些气笑了,他作为神衍宗首席大弟子前来吊唁,这六合宗上上下下都如临大敌,好似自己是洪水猛兽。进来时差点被那管阵法的戏耍一通倒还罢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对自己毫不掩饰杀意的。
亏得自己现做了一身白衣,若是平时,他定是要和那没眼色的一较高下,让他好好了解一下剑不是谁都能指。但今日在六合宗的地界,又是自己理亏在先,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气。
方才他探查过郭豫然的修为,竟还是元婴中期,与九年前毫无长进,怕是自己当时确实过火了些,伤了他的根基。
虽无意同情弱者,但毕竟郭豫然硬生生接下了化神期的全力一击,公冶遂行倒是愿意承认他的强大之处,自是应该有所赔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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