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不是你的同类,他才是。”源赖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刀:“你们都是由我制造,且都为我所控制。”
源赖光右手伸出,那柄长刀有灵性一般的飞入源赖光手中。他取下了他那个从未在鬼切面前摘下的护手,鬼切从未想过护手之下竟是这幅场景。
源赖光手心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和血痂累积在一起,有新伤,有旧伤,尽是多年的伤痕结成的角质,下次切开又被割成皮开肉绽的伤疤。
源赖光用布满伤痕的手掌握住长刀刀柄端的利刃,鲜血顺着刀身流到了地上,他用流到地上的血液简短的几笔便熟练的画成了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一成,刀身上便开始流转暗黑色的流光,源赖光松开淌着鲜血的手,长刀自动悬浮在法阵上方。
源赖光掏出一张漆黑的符咒,念着真决将符咒丢入法阵中央,符咒一落地便燃着起黑色的火焰,法阵上的血液好似活了一般开始流动。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锁妖馕,将其中的一个寄生魂丢入法阵中央,小妖一入法阵,那长刀便一下斩杀了困在阵中的小妖。妖怪死后释放的能量被尽数吸入刀中,刀身和法阵同时释放出了白光,白光中,长刀与下方法阵逐渐消失,化为人身。白光散尽,光中人露出面容,竟与鬼切先前所杀之人无异。
鬼切怔怔的看着源赖光所做的一切,眼前的画面逐渐同脑中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合。
记忆中自己被缚咒束缚在复兴之塔的铁笼中,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诺大的大厅中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新鲜的和干涸的血迹铺满了整个地面,触目惊心,法阵上复杂凌乱的纹路让人仅仅是看着都会有强烈的不适感。
他看见仅有十五六岁面容稚嫩的源赖光,手中握着一把已经被鲜血淬染的看不出成色的长刀,半跪在法阵的角落修缮着最后的一部分。源赖光左手整个掌心血肉模糊,脉搏处汩汩向外的留着鲜血,他的嘴唇是毫无血色的苍白,憔悴的不成人样,但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握着长刀的刀刃,脉搏流出的鲜血顺着刀身流下,颤抖着淋下最后一笔鲜血,完成这个庞杂的法阵。
手中的长刀离开了源赖光的手掌,飞到法阵上方悬浮着,刀刃生长出仿若枝杈的分流,四散开来,与法阵上的图案汇聚在一起,整个法阵与长刀上的血迹聚合而成的画面如同一个倒放的巨树。
源赖光显然已经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的站起身,满脸狂热的欣赏着自己完成的杰作。蛇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一张金黄色灵光充沛的符咒递给源赖光:“人类,继续下去你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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