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一声凄厉的驴叫划破天际。
黄二彪家的驴惊惶万状地闯进村寨,先是掀翻了晒着粮食的簸箩,而后撞倒了出门看热闹的小孩,拉着板车一路横冲直撞。黄二彪闻声出门,亲眼目睹它竟从有半人高、挨着篱笆堆放的柴火垛上越过,颇有说书先生口中的骏马之姿。
可惜驴身后的板车拖累了它,卡在篱笆上将驴勒住。黄二彪见状,来不及向诸位父老乡亲们赔不是,急忙跑上前想要拽住套项上的缰绳。白日里差点就要拜见黑白无常的大花驴惊魂未定,一心只求活命,察觉到有人要上前制服它,不管三七二十一,居然在如此艰巨的条件下超常发挥,高高跳起,后腿卖力一蹬!
“啊呀!这驴尥蹶子啦!”邻里们惊呼,准备上前搭把手的汉子们也避之不及。
灯火昏暗,黄二彪没看清脚下有根散落的柴火,慌乱中绊倒,驴蹄直冲面门!
一阵香风从侧面扑来,黄二彪来不及做出反应,被人抓住后背衣物轻飘飘地提起,整个人双脚离地,在半空划出个半弧,一眨眼的功夫又轻飘飘的落回地上;更有一人,如鸿雁振翅般飞身上驴,勒紧缰绳,见驴仍是不肯就范,那人便以掌为刃,一击将花驴劈晕。
众村民哪里见过如此不凡的武艺,一时间鸦雀无声,足足过了三息,人群中才爆发出叫好声:“两位大侠好身手哇!”
黄二彪如梦初醒,挠挠头环视一圈才回过神来,笨拙地向那从天而降的两人拱手致谢:“多谢二位英雄出手相救!多谢二位英雄出手相救!”
这二人一高一矮,皆头戴一顶长纬帽,各披一身黑色斗篷。个子高挑些的似乎是名女子,纵有薄纱遮面,仍在月下透出朦胧的娇媚。只见“她”款款回礼,皓腕牵出藏匿在斗篷下的艳红色衣袖,香气逼人:“大哥客气了。”
竟是男人的声音!众人一惊,但碍于此人一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抡起一个壮年大汉,纷纷憋住不敢吭声,只得在默默为其找补:女人也有粗声粗气的嘛。
另一人相对就乏善可陈了,平平淡淡:“举手之劳。”她声音脆生生地,有些稚嫩却难掩英气。
“二位大侠,天黑了,路不好走,不如在家留宿一晚,俺一定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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